李靓蕾Jinglei

娃娃的新衣

卢尔瓦回廊 第1章

第一章

 

2010年8月31日,谢川哀背着大包小包,坐在沙发上,十分忐忑的等待着高中的的第一天,急性子的姥姥把她撵出家门:“你早去一会没事。”川哀只得从命,坐上乐购超市的班车就跑了,姥姥想赶上车,帮川哀去学校收拾东西,结果没赶上。

乐购八点开门,高中九点报道,川哀闲的没事,上去买了一包酸奶和一盒哈密瓜味的口香糖,时间还剩下很多,川哀慢慢悠悠的一路向北,过了七里铺菜市场和一个铁路桥,到了目的地_济南一中,二环东路999。

此时的她,心里一片空白,根本不会意识到,这个学校,会是她改变人生的熔炉,更不会想到每次在铁路桥上经过,鸟瞰一中,她会哭。

门口有很多学生和家长,谢川哀挤过人群,在门口的展板上看到自己的信息,“20101713  谢川哀 17班”,忍不住抱怨:“不会又是垫底的班吧。”她找到了17班报道的位置,一个白衬衫的男性在填着文件,”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谢川哀。”

“这是你的饭卡和宿舍单子,去找你的宿舍,然后10点半和你宿舍的人一起到班里来开会。”

“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”

我艹,男老师,班主任竟然是男的,来大姨妈的时候怎么请假啊!这是我们单纯的谢川哀同学对班主任冯东城的第一印象。

4号楼316,这是谢川哀的宿舍号。

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在一个宿舍呢,千万不要和贱人们一个宿舍。带着这个疑问,傻傻的谢川哀找到了宿舍楼。哟,不错哦,在食堂后面,抢饭好方便!

青砖瓦的宿舍楼内,墙皮有些脱落,但还是整洁,之前有参观过学校,这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学校的内部。上了3楼,316在北面,谢川哀按照门口贴好的牌子,找到自己的一号床。

川哀内心十分庆幸:幸好是下铺,否则我得往床底下掉多少东西啊。

学校提供了统一的被褥、脸盆、暖瓶和牙缸,像套被罩、铺床之类的活,川哀没少帮姥姥做,此时做起来十分得心应手,所以啊,姥姥来不来,对川哀来说都一样。

差不多收拾完了,宿舍里来了第二个人,一个白白嫩嫩的短发女孩和她的爸妈,川哀很热情的打招呼:“叔叔好,阿姨好!”短发女孩的爸妈同样很热情的回应,宿舍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。

谢川哀主动跟短发女孩握手:“你好,我叫谢川哀,你叫什么名字?”短发女孩露出大大的酒窝,还有闪亮的牙套:“我叫陈晓青,哦,在你斜上铺。”

直到后来谈起初识,陈晓青眼里的谢川哀,都是那个傻傻的单纯的女孩。

她主动帮陈晓青的爸妈收拾东西,而晓青忙着在往自己的柜子里放瓶瓶罐罐,看到晓青带了很多箱子,川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用到,但是没带手机,没法跟去批发市场的姥爷联系,她只好向晓青的妈妈求助:“阿姨,我想借你的手机跟我家长打个电话。”“行,晓青,你把你的手机给,对,川哀,用用。”

晓青痛快的拿出了手机递给川哀,到过谢之后,她靠在窗边给姥爷打电话:“爷爷,你在哪呢?”

“我在中恒呢。”

“我看我同学有带箱子的,你看着买一个啊。”

“行,你在学校里好好表现,你分几班?”

“17班。”

“哎,这么靠后呢,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什么时候回家?”

“还不知道呢。”

挂掉电话,川哀再次感谢陈晓青和她的妈妈,这时候陈晓青差不多收拾好了,她的爸妈帮她收拾最后一点东西,两个同龄的女孩子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开始熟悉起来。

“川哀,你是哪个初中的?”

“甸柳一中的,你呢?”

“济南五中,老一中隔一条马路就是。”

“哦,那就离老东门很近呢。”

川哀其实根本没记住陈晓青的名字。见两个小姑娘聊得开心,陈晓青的爸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。

聊着聊着,第三个人来了,黑黑的瘦瘦的长发女孩,两个先来的女孩热情的打了招呼,知道了她是应朵,看她收拾东西的利索,川哀觉得应朵很居家,而不是陈晓青的瓶瓶罐罐。

应朵看见她们在等她,和妈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听母女的聊天,晓青和川哀都觉得应朵是个挺靠谱的女孩。

送走了妈妈,应朵、谢川哀、陈晓青一起打扫了宿舍卫生,按照宿管的要求摆放好了位置,见距离班主任说的时间还早,三个女孩下楼去打水。

水房离4号楼很近,水房附近就是超市,二楼是澡堂,一路走过来,川哀觉得,一中这个学校,这么简单大气,不愧是百年老校。

放下暖水瓶,三个女孩去了教室,发现人都到齐了,只能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。

川哀的左前方是一个白白净净短发女孩,头发短的像个男生,李云莉。教室的最那边还有个头发特别卷的女生,战娇,感觉很傲很难相处。川哀的视线范围内就能注意到这些人。

班主任驾到,这时候谢川哀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他:白衬衫,戴着眼镜,很帅,很瘦,身材很正。张嘴说话很有文采,以至于他走到教室后面发书的时候,陈晓青很好奇的问道:“老师,你是教语文的吗?”“不是,我教生物。”温柔的男声穿过空气,通过听骨链传到川哀的颞叶,在川哀的大脑皮层产生了特定的感觉。

冯东城,生物老师。

“谁带刀子了?”冯东城问了句,谢川哀拿出自己的小刀,用地道的济南话说:“俺带了。”全班哄笑,川哀更是笑的不能自已。

自我介绍,川哀很紧张,脑子错乱的上去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于是乎大脑皮层的语言中枢出了问题:“大家好,我是谢川哀,来自甸柳一中,我相信在毕业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记得我这个很好相处的朋友。”

有个白衣的男孩站上台,说了很多很有意思的话,逗得全班都笑了,川哀忘了他的说什么,同样也没有记住他的名字,对他所有的印象就是那个白衣服的话唠。

是,那时候的川哀,猜不到自己会和他发生那么多的故事,更不知道到了最后结局的时候,在东边的她,对在西边,身不由己的他,日日夜夜念念不忘。

川哀抢到了教室最角上的一个柜子,放了一些书,和同学们排着队下楼去拿军训的衣服,一路上叽叽渣渣,时间过得也快。

午饭在学校食堂吃的,川哀晓青应朵各自打了饭,聚在一桌,边吃边聊。

仅仅一上午的时间,这三个女孩感觉一见如故,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。

新生们本以为会直接住校了,然而交代完军训事宜,一中就大发慈悲把高一全都撵回家。

所以当谢川哀敲开家门时,姥姥表现的十分兴奋,姥爷也很高兴,拉出买来的箱子让川哀看看满意不满意,不喜欢就去换。

因为那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汉子谢川哀第一次离家,因为那紫色箱子是川哀的姥爷给她买的倒数第二件东西。

陈晓青眼中傻傻的川哀,躺在家里的床上,像在母亲子宫里一样蜷缩着入睡。

殊不知,改变她人生的两位男性和三位女性中的两位,已经登上舞台。

属于谢川哀的大戏,这才开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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