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靓蕾Jinglei

娃娃的新衣

卢尔瓦回廊 第2章

第二章

9月1日,川哀被姥爷叫起来,穿上傻到没朋友的迷彩服,吃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,火急火燎的送到孔村小区的人武学院。

清晨的夏日阳光还没有太热,川哀坐在17班的指定区域,像小鼠一样好奇的四处看,水泥场地硬硬的,周围种了一圈挺拔的白杨树,风正好,吹的叶子沙沙响。

晓青和应朵来的有点晚,川哀想跟她们站在一起。但被推走,跟着还算熟悉的李云莉后面,进了一间宿舍。

同宿舍的有六个女生,两个18班的,四个17班的,女孩子们相互认识了一下,谢川哀依然还是记不住人名,只是记得李云莉特别白。川哀跟李云莉说:“我没睡过上铺,我想睡下铺。”李云莉很爽快的答应了:“行,我睡上铺。”

女孩子们按教官的要求收拾好宿舍内务后,回到集合的地方开大会。太阳出来了,很毒,照在每个人的身上,渐渐地有女生或男生坚持不住,倒了下去,谢川哀的思维走空,眼前似乎有些发黑,在她失去意识之前,紧紧的抓住李云莉的手,躺在地上。

周围的女生们赶紧喊教官:“教官,有人晕倒了!”教官十分麻利的将双手从谢川哀的胳肢窝下穿过,像拖麻袋一样的拖走她,拖到树荫下。坐了一会,川哀恢复了意识,教官关切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了,谢谢教官。”

“你吃了什么?”

“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。”

川哀很快就满血复活了,回到队伍中,这时候无聊的大会已经结束了,各个连队开始分配人,17班的一部分女生被分到了16连,轮到川哀时,16连的教官问她:“你身体行吗?”“行。”然后她被稀里糊涂的分到了16连,因此躲过了接下来的头发风波。

16连是精品队列,训练很累,每天脚丫子都是没有知觉的,躺下就睡着,每天都是担惊受怕的过去——担心自己的长发被剪掉。

有一天下午休息的时候,教官过来检阅女生的头发是否合格,单独叫出来战娇,因为战娇的头发是非常夸张的黑色卷发,战娇脾气很倔,跟教官顶上了,僵持中,班主任冯东城走过来,让战娇去剪头发,战娇给16连的人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。最终争执的后果是,战娇剪头发和没剪头发都一个样,卷。

川哀本人倒不担心自己的头发,人在屋檐下,哪能不弯腰啊,只是很担心那个及腰长发的戴安澜,那么长的头发剪了,可惜。后来宿舍卧谈会说起这事,应朵很坚定的表示,当时谁敢动她头发,那就等着吧。

直到军训结束,全年级20个班,只有17班的女生没有剪头发,冯东城,因为这个举动,收服了女生们的心。

川哀的姥爷给了川哀一块夜光的手表,他没退休时候戴的,白天接受光照,夜晚会发出十分恐怖的夜光,因此被其他五个女孩要求摘掉手表。

但是川哀永远是那个走正步顺拐的人,以至于教官无语了。

每天早上宿舍的女孩们都是伴着川哀的摇晃饭盒起床的。

每天晚上,川哀总是能注意到,走廊里有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短发妹纸,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班的李大凤。

很有缘分的是,宿舍里一个17班的女孩,田沫,跟谢川哀同年同月同日生,住在川哀的斜上铺,她的下铺是面部表情呆滞的张雅,也是17班的人。张雅坐在床上发呆,旁边蚊帐摆的是个角度,于是乎,配上张雅呆滞的表情,活生生的灵堂。

到这里必须说明的是,谢川哀依然没有记住人名。

第四天的晚上,是文艺演出,谢川哀在冯东城的诱降下报了名,第二个出场,唱了英文版的飘扬的旗帜。

那是川哀第一次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,下面的观众黑成一片,舞台上的自己很孤独。

一年多以后,川哀会站在同样孤独的舞台上,对那个他,说,你是我的天赐恩宠。

这时候她和那个他,都还不知道。

军训结束了,头发保住了,姥爷来接川哀回家,半路上去大观园吃饭,川哀要了几个油旋和一杯酸梅汤,而姥爷点了一碗米线。

谢川哀永远不会忘记,那是走南闯北跑业务的姥爷人生的第一碗米线也是最后一碗。

回到家,姥姥十分心疼川哀,又黑又瘦,抓紧伺候着去洗澡,真的,五天没洗澡,天天坐地上,后果就是洗澡水是黑的,真的是黑的。

第二天就要接着返校,还要穿着迷彩服,终于回归自家床铺的川哀睡得不知东西南北,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军训的事。

还有自己高中的奋斗目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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