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靓蕾Jinglei

娃娃的新衣

为兄为龙(END)

花如森:

为龙这个故事完结了,要撒花吗?


昨天写到下半夜两点,幸好是周末,今天睡了个天昏地暗,起来又改句子。字数诚意十足,好像每次写文时候我都进入另一个领域了,写着写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,超投入。


撒花什么不想那么幼稚啦,只想感谢。


谢谢追了四个月的你。也谢谢写了四个月的我。


现实生活中我真是个没有长性的人,而我真能写完这些故事,多亏你告诉我,想看,爱看。


我回头看了一遍这个故事,当时写的时候的情绪全记了起来。我发现这真是个好故事啊,不用舔着脸说,这也真是个有趣的故事,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。


最开始我想写什么都忘记了,可故事里的人自己生出了一个故事,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断变化的,成长的。他们长成了我想要的模样。


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这个故事就到此结束了。


我想收到长评哎,短一点的长评也好。


然后,我们,新故事见?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为兄为龙(大结局)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y花如森
 


“阿诚……”男人站在门口轻声唤着,抬手按亮了电灯。


刚才一直坐在黑暗里的阿诚抬起头,望见明楼站在门口,手里抓着什么冲他晃了晃。


“宝宝没事了?”


“烧退了,没事了。”


“我回来经过外白渡桥,我买了猪油糕。”明楼笑笑,摇了摇手里的纸袋。


阿诚无奈的笑了。他刚回来的时候,曾带着孩子逃亡,明楼来追,结果回去的时候两人没有车子,当了回总是干坏事的黑社会,偷了一辆自行车骑回家。


经过外白渡桥的时候,那个头上盖着衣服扭扭捏捏的黑道大哥,给阿诚讲了个故事,他父母的故事,里面有猪油膏的,美丽的爱情故事。


他们两人少小相识,沉溺过情欲,尝到过背叛,相爱又相杀,却从未有一次像其他恋人,像他父母一般岁月静好。


“我还没吃晚饭,拿过来吧。”阿诚轻声道。


明楼走了过去,在阿诚对面坐下,摊开纸包,里面是洒了白糖的糯软晶莹的糕点。阿诚拿起一块,慢慢吃了起来,明楼也拿起一块,却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人。


在他讲给他听得的故事里,吃了他的猪油糕,就是他的人了,一辈子。


阿诚小口小口咬着,那些回忆涌了上来,让他想起曾经那样爱他,又那样孤独。


他想起与他初尝情爱时的痛苦和沉溺其中的欢愉,他想起走投无路时绝望中他的援手,他想起他给了自己姓名、家、关爱和自信,他想起拉起他的手自己脸红的模样,他想起春游时看他扶着别人胸膛中跳动的嫉妒和难过,他想起离别时血光中他嘶吼的样子。


在他爱他的时候,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,他不懂表白把它当陈然,甚至他不懂他的心为什么在哭泣。


所以,哪有人喜欢孤独,不过是不喜欢失望罢了。


一小口,一小口,好甜。明楼也小口吃着,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,可他用力咽着,吃过了我的猪油糕就是我的人了,是我的。


年轻时我那样轻易的猜忌,我知道我错了,所以我还在原地等你,求求你不要忘记我。


他想起他小时候泪眼婆娑的可爱模样,他想起他蜷缩着身子坐在破旧的楼梯上,站在雨里的巷中一直一直等自己的样子。他想起他安静的低着头熨着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的神情。他想起他脸红着把手塞进自己手中的样子。他想起他说嫉妒另一个男人时自己心里那喷薄而出的喜悦,还有那永生不想再尝的,把他弄丢的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

无论花了多长时间,用了多少方法,即便是远在天涯,相隔万里,他也要想方设法找到他,尽管初衷是想让他忘记前嫌,回到自己身边,可真的见到了,那悬着的心放下了,却只想问一句,君可安好?


我爱你,我说时来不及思索,但思索之后还是这样说。阿诚,我真的爱你。


我只想将你温不热的薄情化作水,仍肯环绕我。


“听大姐说,有给我的拜帖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王天风毫发无伤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明台没有回来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他想要什么?”


“他想要我去换明台。”


“你想去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阿诚……”


阿诚把猪油糕放下,站起身来,大声道:“我要去,当然不是为了你!不是为了你们明家和为龙会!我跟他的恩怨早就该结束了,我要亲自解决他,然后按照约定离开你!”


明楼站起身来,一把把对面的人揽进怀里,他抱得那样紧,心却那样痛:“阿诚……你小的时候,想要钱,想要家,想要念书,甚至想要我,你都会大声说,现在的你只会口是心非。”


在你绝望无助的时候,你会第一个想到我,在我遭遇威胁的时候,你会第一个挡到我身前,你挂着我送的戒指,一直一直挂着……你明明是爱我的,你明明爱我,可你却……口是心非。


明楼一下一下抚着阿诚的后背,像在安抚孩子:“你知道吗,你每次说离开就仿佛把我鲜血淋漓的心再次扒开,还需要多久,你才肯回头看我?我只求一次机会,能被你再次爱上……”


“我不爱你……我不爱你……”怀里的人靠在他肩上用力挣着,声音沙哑,看不清表情。


明楼固执的抱着他,任他挣着,把他紧紧锁在怀中。


“你承认吧,你爱我,就像我爱你那样爱。”


阿诚,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,那么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。


是啊,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,低下他高傲的头只为一人。他变了,他变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了。他为他开起了车子,他坐在自行车后座,他冲他伸着打领带的脖子撒娇耍赖,他笑着举高他的孩子,他抱着受伤的他流泪,他像个孩子似的同弟弟打架,他当着名义上的妻子的面说爱他,他越过彼此心结中的那个男人,悲伤的对他说,你就这么想离开……


“你以为我会用你去换明台?”大手一下一下抚着。


“明台有什么事情,大姐该多难过,你该……多难过……”怀里的人似乎在哭。


“是啊,我不能让明台难过,也不能让大姐难过,可我发过誓,再也不会让你难过。”男人一字一顿的说着。


屋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,明楼笑了笑:“你在哭吗?办法总是有的,王天风必死,只是你不准离开我。”


说完又紧了紧手臂,可慢慢那丝笑便黯淡了下去。


怀里的人还在哭,他没有回答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“我要加入为龙会。”曼丽开口道。


“哈?”明台还被人绑着,好不容易被拿去了嘴里的东西,发出的第一声竟是惊诧。


“明小少爷听不懂中国话?我说我要加入为龙会。”曼丽扭着眉毛又重复了一遍。


“你是王天风的人,现在负责看管被绑着的我,然后你说你要加入为龙会?”明台瞪大眼睛。


“我把你放了,是不是就可以加入啦。”曼丽一本正经道。


明台彻底被整糊涂了,只能张大嘴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。


看了好半天,明台才回过了神,赶紧道:“那你现在就把我放了。”

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外面很多王天风的人呢。”


“你为什么要加入为龙会?”


“王天风怎么对郭骑云的,我可是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。比起跟着他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用完就丢,我觉得你大哥更讲江湖义气。”


“你跟着王天风,还有空观察我大哥呢。“


“那是自然,禽鸟择良木而居,我身手这么好,自然要跟着最好的老大,再说,你大哥不计前嫌还让阿诚回来就是有义气的表现。”


“他们俩的事情别人说不明白,你不要拿阿诚哥来比。”


“哼,什么呀,不就是你大嫂嘛,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不更说明你大哥从一而终吗?”


“呸呸呸,什么我大嫂,别瞎说。”明台最讨厌这话,顿时噘起了嘴。 


“哇,原来只有你自己不认得自家大嫂啊,不过不提你大哥,我觉得你这人也挺不错的。”曼丽又笑了起来,露出一对小酒窝。


“你又不认得我,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不错。”明台眨巴眨巴眼睛。


“因为你长得帅呀!”曼丽摇晃着小脑袋,说得一本正经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阿诚揉着头从床上坐起身来,他昨夜哭了,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,哭得那般难过。


那人就一直抱着他。


他后来哭着哭着哭累了,竟迷迷糊糊靠着那人睡着了。


因为这些年来,他撑的好累,他终于撑不住了,他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,他就任性的靠在那人怀里哭,哭,一直哭。他怀里那样暖,他抱着自己轻抚的手也那样暖。


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哭了,哭到睡着。


阿诚站起身来,拉开窗帘,清晨的阳光透了进来,院子里竟然安安静静的。


阿诚愣了,他转身跑下楼,跑进院子里,平时熙熙攘攘的院子竟真的一个弟兄一台车也没有。


阿诚跑进花园,嘴里焦急的喊着:“黎叔!黎叔!”


正浇着花的黎叔抬起头来。


阿诚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道:“大哥呢?弟兄们呢?”


“你大哥带了所有弟兄去会王天风了。”黎叔平静道。


这就是他说的方法了,真的要不计一切代价火拼了,他为什么不让他一个人去?他一定能干掉王天风救出明台的,明明有更容易解决的方法的。


“不行,我得去,他们去哪了?”


“那么多弟兄都不如你?”黎叔又低下头浇花。


“黎叔,你就告诉我吧,大哥和弟兄们都去了,我怎么能自己待在家里。”阿诚抓住黎叔的袖口哀求道。


“你大哥让我看住你,务必不能让你出门。”黎叔轻描淡写道。


“黎叔,我小时候受你照顾颇多,可这次……”阿诚抬手就要摔他。


“哎哎哎,码头,在码头,你快去吧。”黎叔竟是张口就说了地址:“我一个老头子啊,可不想还要挨你一顿揍……”


“谢谢黎叔!”果然还是黎叔最疼他,阿诚转身就要走,黎叔却突然叫住他。


“阿诚啊,你小时候,我曾经告诉你,人啊,还是得多学点本事,别人的喜好总有一天会变的,你还记得吗?”


“记得,是否无可替代取决于自己。”阿诚缓缓念了下句。


“你的本事长了,长到可以同他比肩了。那人的喜好倒是一直没变,你已经成了无可替代,你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?”


“黎叔,他让你来说的?”阿诚微微翘起了嘴角。


“那倒是没有,其实,我这老头子还有句话想说。”


“您说。”


“让你好好伺候老爷!你就给我好好伺候老爷!你个死孩子听到没有!”黎叔抬起手就把手里的树枝朝阿诚扔了过去。


“知道啦,知道啦……”阿诚抱着脑袋赶紧逃跑了。


他跑回了屋,拿了枪,急匆匆的出门了。


二楼的窗帘掀开一角,大姐抱着明言站在窗边望着阿诚离去的背影。


小言嘴里咿咿呀呀的拍着玻璃,喊着: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

“列祖列宗保佑,我们明家的男人都平安回来。”大姐轻声念着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“明台呢?”明楼站在偌大空旷的船运仓库里,望着对面的人。他身后跟着为龙会各堂口的兄弟。


“我说了叫明诚过来,我就放明台走,你弄这么多人来是打算彻底干一架吗?”王天风坐在八仙桌后面,身后列着整整齐齐的小弟。


“明诚是我为龙会的二当家,是我儿子的爸爸,是我的爱人,你让他来就来?”明楼一字一顿道,“王天风,别暗杀来暗杀去了,我来了,痛快点,干一架。”


“沪上两大帮派火拼,明天小报可有得写了。”


“别说废话!明台呢?!”明楼吼了起来。


“你着什么急啊?明诚还没登场呢,我们三个人的事情,干嘛把他落下啊。”王天风笑了。


“如你所愿,我来了。”


一瞬间,明楼转过身来,他不想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的。阿诚来了。


王天风一看到阿诚,便笑了。今天侥幸干掉哪个,另一个都是半死了。或者,有好运气,一锅端?


“好!人到齐了!上菜吧!”王天风一抬手,被绑着的明台就被人拉了出来。


“哥,阿诚哥,我没事!”明台努力挣着绳子,喊了起来。


“一会就有事了。”王天风站起身来,掏出枪一瞬顶在明台头顶。


“你要干什么!”明楼和阿诚一起掏出了枪。


两方身后的众小弟瞬间也跟着掏出了枪,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。


“让你的人都退出去!要不我就一枪打死他!”王天风的枪口又往明台头上用力顶了顶。


明楼咬了咬嘴唇,挥了下手,众堂口的弟兄们慢慢向后退出门外。


“阿诚,你也出去。”明楼低声喝道。


“这也是我的家仇,我不必听你的。”阿诚轻声道,立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
明楼觉得心脏被纠紧了,那样疼,他还在意那个约定。


“明诚当然不能走!你他妈想毒死我还想活着出去?!”王天风又使劲顶着明台的脑袋,吼道:“把枪扔下!”


现在这样的局势,再把枪扔下就是任他为所欲为了。两人都没有动。


王天风抬起枪把,冲着明台的脸重重一下,刹时明台就满脸是血。


“你放了明台,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明台长这么大,大哥大姐从未动过他一根指头,现在大哥该是多么心疼啊,阿诚把枪扔下,大喊道。


明楼把他拉到身后,把自己的枪也扔下,举着手笑着走向王天风:“我现在没有武器了,你不如一枪打死我。”


“打死你多不好玩啊。”王天风把明台往身后的人身上一扔,举着枪走到明楼身前。


他抬起脚,重重踹了明楼一脚,他一瞬间就跪了下去。王天风拉起他的头发,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吐沫:“你老是想弄死我是吗?你想弄死我,你家的小婊子也想弄死我,看看到底谁先死!”


他又举起枪托照着明楼的鼻梁就是一下,竟硬生生把他鼻梁打断了。


“大哥!”阿诚和明台一起叫了起来。


“啧,好疼。”明楼吐了一口吐沫,摸了一把鼻子上流下来的血,“上次你让我少了几根手指,这次是打算让我毁容吗?”


“毁容?那太便宜你了……”王天风举起枪顶上明楼的额头。


说时迟,那时快,看管明台的两人竟是同时被什么大力往后掀去,明台手里的绳子也松开了,一个姑娘拉过他,抬脚就跑,明台一边跑一边喊:“大哥!我没事!”


王天风急忙举枪朝明台就射,身后几人也赶忙朝明台射击,阿诚一瞬弯腰捡起了脚下的枪,射向那几人,护着明台。


屋外的小弟听到枪响,也一起冲了进来,双方人马缠斗在一起。明台一头钻进货堆后面挡住自己。


“大哥!接着!”阿诚弯下身子,躲过对面的射击,抬起脚,把明楼扔在地上的枪踹给他。


明楼抬手就抓起枪,两人极为默契。


阿诚抬枪也指向王天风,他知道明楼手里有枪又离王天风那么近,这次被明台吸引去注意力的王天风必死无疑。


王天风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,迅速转身,把枪口对准明楼。


他本是输定了,他比明楼慢。


可是在那一瞬间,举着枪的明楼竟鬼使神差的停住了。


王天风扣动了扳机,“砰!”明楼向后倒去。


“大哥!!!”阿诚疯了一样开枪射向王天风。


王天风也是惊诧明楼为什么停住了,他再低下头看自己的身体,才发现被阿诚打中了。


枪林弹雨中阿诚杀红了眼睛,不要命一样奔向王天风。


“刚才那是我娘的!”阿诚吼着。


“砰!”朝着王天风的身上又是一枪,“这是我姐的!”


王天风已经站不住了,睁大眼睛向后倒去。


“砰!”“这是大哥的!”阿诚野兽一般吼着,王天风的脑浆溅了一地。


他的手下见他死了,似乎也察觉到大势已去。竟是且战且退了。


为龙会的众兄弟哪能放过他们,纷纷追了上去。


“大哥!大哥!”阿诚扔下枪,挪到明楼身前,颤抖着手抱起他,男人满脸是血,身上的血洞也汩汩流着血,阿诚手忙脚乱的堵着,竟是怎么也堵不住。


“大哥,你为什么不打死他啊!”阿诚抱着明楼哭起来,那泪一滴一滴打在明楼脸上。


男人似乎想抬手给他擦泪,却怎么都抬不起来,声音微弱断断续续道:“不要……他……死……打死……他……你就要……走……了……”


“我不走哇!我不走哇!你这个傻瓜啊!!”阿诚抱着明楼在空旷的仓库里,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着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在医院,明楼身体里的子弹被取了出来,但是伤及内脏失血过多,一直无法清醒过来,医生说,他也许坚持不住就会永远睡下去了。


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,只能相信奇迹。


谁劝都没有用,阿诚一步都不肯离开病床。


“大哥,明台伤到了,你起来看看他嘛。”


“大哥,大姐这几天总是哭,你别让她伤心。”


“大哥,阿香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
“大哥,我替你开车,我们去春游。”


“大哥,我还坐你腿上,我们去赌钱。”


“大哥,我买了猪油糕。”


“大哥,小言管我叫爸爸,你快起来管管他。”


“大哥,这只金戒指太小了,你替我买只大的。”


无论阿诚同他说什么,明楼都没有反应。


“大哥,我爱你。”


阿诚捧起那人冰冷的手,摩挲着自己的脸,满脸泪水。我爱你,我一直责怪你为什么不说爱我,可我发现自己也从未说过爱你。


现在我要说,要说一万次。


我爱你。


从小时候开始,一直爱你。


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,以后的日日月月年年岁岁,我说给你听。一直说到你不想听了为止,那时候我便不许你不想听,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你。


你不在我身边,我竟发现自己变成了小时候那个孤苦伶仃的孩子。


只想拉住你的手,再说一句:哥哥,别丢下我。


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小言拖着他的小木狗在病床前走来走去。


这里一点人声也没有,他不喜欢来这里玩,可姑姑总是带他来。


宝宝太矮了,他什么也看不到,只能看到两双紧握在一起的手。


春天了,风吹开窗户,吹动窗帘。


“爸爸……”明言站在地上,突然歪着小脑袋喊道。


屋里静悄悄的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
明言咬着手指,抬起手推了推趴在床边的阿诚,他睡了,满脸泪痕。


“爸爸……”明言又叫了起来。仍是没人理他。


他甩下小木狗,又推了推阿诚。


“爸爸!”他噘着嘴喊了起来。


因为他看到爸爸手里紧握着的爸爸的手……


 


分明动了。


 


【END】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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